Aubade da New Era

「任賢齊是一個好男人」我向著電視說
「任賢齊是個單眼皮、處女座的左撇子」你補充道

那麼結論會是—
A. 凡單眼皮、處女座的左撇子都是好男人
B. 上述資料不足，難作定論

想起以往試卷上的邏輯推理題
想不透就選”Can’t Tell”
然後跟老師辯論
世事怎會有絕對

總有一種朋友
叫親密戰友
是少年時會在什麼特別日子到彼此家裡過夜的那種
飯 可以兩份吃
衣服 可以兩份穿
床 可以兩份睡
不介意讓你看最不修邊幅的一面
就是你不願看
還是頭髮蓬鬆衣衫不整躺在旁邊不斷說話
說整整一個晚上
仍不夠
今夜誰個要來睡
說起就興奮不已

中學時代最多
想起一起打地鋪的T
一人床二人擠的S
A.Maths會考前夕藉溫習為名
其實一起聽著《好想談戀愛》跳著舞的J和J
夜半一起吃著村口士多餐蛋麵的J、J和J
幾多個花火華燈幕下供借宿一宵的W
睡完翌日找到工作的P
回憶之多
足以寫下同床錄

長大了
也許身軀變大了
也許時間變少了
要一起睡並不容易

那天心血來潮
戰友W再次造訪
過夜心情一下子又跑回來了

「我還是很精神，你累不累呀?」
「我睡著了，可是我仍在跟你聊呀﹗」

有空
來睡

忽然 看見那一天
忽然 把照片翻看一遍
忽然 在同一天空下
忽然 只想說一句
你相信命運嗎

要知道
晾衣白肉
尖椒肥腸
辣子雞
水煮魚
究竟有多辣

你需要的是一杯咖啡和一個寬敞衛生的廁格

星期天晚上
MSN傳來一個hey
朋友說整天待在家裡
天氣不好 心情也壞
談起上來
話不上十句
我的鼻子酸酸眼眶紅紅
朋友不經意的對白永遠是強化催淚劑
光聽就窩心不已
我說想找個地方哭一把
他說剛剛才在如廁時做過了
很不衛生
然後我感到很親切

朋友
是即使我多貧困也擁著的財富

有些淚水
不悲傷
純屬感動

親愛的我︰

那個日子鐵定了
誰會異議
我是由衷的替他高興
卻又無可避免地發了點愁
努力說服自己
相距僅二零二二公里
只是
不設限期

這夜我再次觸碰「好久不見」的履歷表
四年多賺回來的 只消兩分鐘就說完了
是不是時候告別安穩的生活
我向彼岸工作的朋友們發了電郵
動作出奇地快
我明白
有些事情不是三時兩刻就能實現
盡早張羅 刻不容緩
可悲的是
我已荼毒太多的青春
今天起步 會不會晚

謝謝朋友的厚愛
瞬間有了回音
給我莫大的鼓舞
對於我突如其來的怪念頭
朋友大惑不解
說是浪漫的人走鋼線
我沒有雄心壯志
剩下一個粗粗的膽
我害怕改變
但是
可不可以把它看作一個機會
更甚於犧牲或捨棄

畢竟
這還是一個念頭而已
浪漫也需要資格
還得趕緊把一切處理好
換一個勇敢地愛的資格

漫漫長路
最終會不會走不掉
或是走得掉時卻走不了
天知曉

我相信能為誰而做個什麼決定也是幸福的
但若有一天 路不能再為某某而走
拜託也得撐著身子別掉下來
有一天若我一無所有
但願爸爸媽媽都不要知道

但願
但願我浪漫得起

攪不懂我的我

我喜歡看著地球儀
因為它時刻提醒我一個人是何等渺小
我喜歡用手指頭輕輕轉動地球儀
然後夢想有天
隨手拈件行李
就可往陌生的他方奔馳

這是最好的聖誕禮物
我說過 我是喜歡地球儀

下班之際
接到兩個電話
前後不夠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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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甲︰「喂，過大欖隧道收幾錢？」
「好似廿五蚊。」
「你係咪肯定？我身上得番廿五蚊咋。」
「等等，我上網查下，無錯，係廿五，放心去吧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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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乙︰「我而家係尖沙咀，知唔知邊到有Kitty鉛芯筆賣？」
「下，做咩無喇喇要買？」
「幫人買呀。」
「海港城會唔會太遠？或者試下美麗華。」
一會 「買到喇，係加連威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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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段看似極廢的對話
我掛上電話就想笑
笑朋友 也笑自己
「附近邊到有網球賣？」
一個星期前也曾為著這般芝麻綠豆小事情而求助
打電話問朋友
往往是生活裡的最佳錦囊

「那兒的榴槤布甸很有名，一定要試啊！」
抵步
點了一客榴槤布甸
店員問「要不要花奶？」
「不要了」答道

一會 榴槤布甸來了
「咦 怎麼樣子變不同了？」
沉默五秒後
「你會不會是想吃榴槤班戟啊？」
「對啊 是榴槤班戟才對」
「那現在你還要不要花奶？」

聽罷電話 回到電影院裡
「將軍難產死了」
傳來哽咽聲
還以為是小孩子嘮著媽媽買玩具演的戲
回過頭 竟見眼淚
我忍不住笑出來了
那不是譏諷
只是
這樣純真無邪的男兒淚
我還是頭一趟看到

韓國電影橋段總是老套又煽情
明明是猜得透的佈局
總又叫人兩行眼淚
當允先生把鈴兒又掛到雷電的脖子上
我流淚了
當雷電使盡畢生之勁跑到終點然後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我流淚了
然後我聽到耳伴那急促的呼吸聲
我輕輕的拍了拍他的頭
然後告訴自己
以後看電影時可以放聲哭
因為房間裡
不只有兩行眼淚

大孩子的眼淚
怎能不教心活活溶掉

一點點改變
迎接金豬年

別問我
湯碗頭內裝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