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bade da New Era

你說
影像 聲音 統統可以錄下
為何卻無法把感覺錄下

光說都覺有趣
戴上那一台感覺錄像機
在辦公室埋頭苦幹的時候 可享受出海暢泳的感覺
在公路上堵著車的時侯 可再試試亡命過山車的快感
和愛人鬧分手的時候 可重拾初戀的感覺
被人罵個狗血淋頭的時候 仍可有升職加薪的滿足感
到人老珠黃的時侯 尚可重溫穿著水手校服的青春無敵感覺

不會消失的感覺 是否仍能教人回味
選生命裡最快樂的那一段 無限重播
騙人 也騙自己
感覺仍在 卻又不真實存在

其實我們心內都有個錄像機
而且技術更勝一籌
該當記下的 都刻在骨 銘在心
不當記的 管它隨風逝
不經意的 原是最珍貴

我還是喜歡當下的感覺
因為 那叫做千真萬確

車子駛著 駛著
闖進人家的巴士總站
前無去路 後有追兵
待前面的巴士開車後方能逃脫
十二分狼狽
那個阿嬸諸事的問「差人會抄牌的啊 不怕麼」
不是不怕 是根本走不掉

車子駛著 駛著
路愈走愈陌生 找不對路
駛進寥無人煙的橫街小巷
想找個人問 又不見對口
十二分狼狽
「路愈走愈錯 不怕麼」
不是不怕 是根本沒人問

車子駛著 駛著
突然一股燒焦的味道
往側鏡看 後車輪冒煙
停車 熄匙 在馬路上踱步
十二分狼狽
路過的人上前查究竟
反正終點不遠已 前進吧
「這樣繼續走 不怕麼」
不是不怕 是根本別無他法

沒有驚呼 沒有慘叫 也沒求助
你說我是大無畏
不是不怕 是即使很怕很怕
不代表可怕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其實我也很怕
怕前面的路通不到羅馬

這個端午節 陪友人放生錦鯉 迎接她的好運來臨
跑到南生圍 找個隨意湖 就在岸邊準備行禮
一戶人家從後喊到 「小姐 你們在幹嘛？」
那原是人家的魚塘 可我們放的又不是食人鯧
塘主沒加以阻撓 於是五條紅色的錦鯉 游走了

友人還是很擔心
擔心是否選址失當
擔心小鯉們是否能適應新生活
擔心放生會變成送死

不已經辦妥了嗎
放生 不代表為你安排圓滿的結局
放生 只是不再纏著你 讓你有個機會尋找幸福

這天 魚被放生了
那天 我被放生了

從來不吃榴槤 聽說它是臭的
那夜我竟花了十九元七角
於又新街的七‧十一買下生平的首盒榴槤飄雪

第一次吃榴槤的時侯
我以為呼吸會難過 以為整個人會顫抖
原來都沒有
在長滿鬍子的樹下 在百鳥聚居的塔下
我和榴槤初邂逅
那味道我還不是攪得很清楚
但肯定 一點都不臭
齒頰還留下淡淡的榴槤肉香

朋友 好想你也試試
這個由菲律賓飛來的榴槤雪榚
別忘了 是雀巢的啊

漆黑的烏蛟騰 有個牛王國
大大中中小小的牛民在跳舞
總在夜最深的時侯 開派對

寧靜的牛潭尾 有個魚天堂
紅紅白白黑黑的錦鯉在游泳
總在天最藍的時候 哼首歌

那夜 眼睛以光芒劃破漆黑
驚動了烏蛟騰的牛
隨那雙會發亮的黑眼睛走
逃出了黑暗的夜空

這晝 手心以溫度攪拌塘水
吵醒了牛潭尾的魚
隨那對會發熱的紅掌心游
離開了安份的魚塘

當烏蛟騰的牛碰上牛潭尾的魚
是平靜的湖面泛起動人的漣漪
還只在晴朗的天空下一場雨

有一個黃昏
藍色SLK沿著錦上路往左走
綠色陽光巴士沿著錦上路往右走
忽然
左邊跑來了一群羊
右邊跑來了一群牛
車子並肩停下
把車窗捲下來
藍車子上的男「@$#*@_*%##@#%@」
綠車子上的女不曾聽見
她戴著耳機 睡得正甜

只差一點點 就是碰不見

那兩位女生 穿著背心牛仔褲 提著CUE
二話不說 走到球桌前 動一動分牌
把顏色波一字排開 黃啡綠 藍PINK黑
打的是英式桌球
彎下身 凌厲的眼光 似乎瞄得很準
手起 快要送出一CUE

「小姐，放錯了，紅波在PINK波與黑波之間」
路過的救生員說道
此後 她們再瞄不了 因為停不了 一直在笑

我的家 有爸爸 有媽媽 有姊姊 也有哥哥
姊姊排行第一 比我大三歲 哥哥第二 比我大兩歲

爸媽總把最好的留給我們
這些年來 也可說是要風得風 要雨得雨
可他們不是大富人家
爸爸是個公務員 賺取的是一份穩定
表面上很嚴肅 可骨子裡非常有義氣
親朋有事時他毫不猶疑伸出援手

媽媽是個家庭主婦 曾經也替人家湊湊孩子
她實在節儉得很 從不花費於打扮上
但她還是很美 心靈更美
人緣是那麼好 小孩子喜歡她 老人家也喜歡她
閒時 她喜歡投資 也喜歡投注
她儲錢總是那麼快

姊姊最文靜 跟我和哥的性格剛相反
她小時候手工藝已很了得 常說志願是家庭主婦
可最後還是當上了醫生
沙士時期 她需要留守於高危醫院內
有家歸不得 過著隔離的生活
爸媽每天戴上口罩 直闖禁區 送上最溫暖的湯水
值得歌頌的 又豈止鏡頭前面的那幾位
姊姊說話很倔 有時把我氣死
可她疼愛家裡的每個人 不用說也很清楚
現在她結婚了 不住在家裡
但我們的距離 還是好近好近

哥哥從前是學校裡的風頭躉 讀書運動瓣瓣皆精
可是不知怎麼一度一蹶不振
送到英國讀書 也經歷過艱苦的逃學歲月
苦了爸爸 請假到彼邦陪伴
長駐於校園內 波樓內
雨過天會晴
哥哥大學時期修讀土木工程
我家的圖則由他包辦
他是最我認識中最成熟最可靠的男生
平日不干預我的事
但總在我跌倒時來敲一敲房門 給我最溫馨的提示
閒時我們像朋友 一起學拳 一起瘋

我是家中的么女
過去爸媽也很少為我的事而操心
認為我很獨立 也認為我很蠱惑 (註)
可是 我還不是成了家中的負資產
成不了大器 還一直在貶值
天啊 為何要有這樣的一個污點

每個人都擁有獨一無二的溫暖家
可是 我還是想告訴你
我擁有好到不能再好的一個家

(註︰爸爸說我幼稚園時候已任由旁邊的同學仔出貓 只是….我故意先寫上錯誤的答案)

我寫這個東西
是希望跟朋友分享我的瑣事
也歡迎素未謀面的人來看看
但我對你的近況沒有興趣
也不欲與你分享我的快樂
拜託 別裝感性地說想跟我分享AO面試觸礁的消息
也別自負地以為我會因你的到訪而高興

快樂旅途也有盡時
最後一夜 我們幾乎都沒睡
只重複收看無聊的紅豆麵包
害怕閉上眼 天就會亮

臨別的早上 我堅持要吃很多很多的熱香餅
因為我知道 回到煩囂的地方 將難以嚐出那無慮的清香

就這樣在無壓狀態下苟活了三天
今天將告別沙美島 有點不忍心
吃過悠長早餐後 我依舊跑到沙灘上看潮
人潮 浪潮 今天看來都平靜了點
提著笨拙的數碼相機 我嘗試抓緊眼前的良辰美景
可相機笨拙 手腳也笨拙 猛烈的陽光底下拍不了什麼

陽光普照的天空忽然下了場雨 雨不大 沒讓人狼狽
感謝上天於我們遊玩的時侯一直放晴
要知道 數天來吃飯的地方多沒蓋
執拾執拾 我們經過小漁村 回到碼頭
今午就要返回曼谷
朋友 後會有期了

再次行走那二百公里的市郊路
旅伴看見榴槤 有如看見沙漠上的綠洲
可回到酒店 發現此等天香之物是嚴禁進入的
不介意犧牲手提袋作掩護
可見那一雙雙虎視眈眈的眼睛 你豁然將那一個榴槤置諸死地
太難過

晚上 隨心的到號稱全東南亞最大的Siam Paragon商場逛逛
名店很多 所以買不起什麼 但也寬敞得教人愉快
我裝作試穿泳衣 讓你有更多時間與漂亮的Sales姐姐共處
要知道 我在更衣室裡沒幹過什麼

再到Sala Daeng轉乘的士
要在旅程的最後一晚登上State Tower之峯
位處於頂層六十四樓的Sirocco 羅馬式的建築
設有露天椅座 還有變色Sky Bar
樂隊現場演奏爵士樂 黑人歌手引吭高唱
讓你融化於百多米下的曼谷市夜色當中
實在 浪漫得無話可說

要登門造訪也得穿著優雅 男的恤衫女的襯裙
可我還是穿了休閒短褲 只靠一雙閃爍高跟涼鞋闖關
幸好未被拒於門外 也許相貌「根本高貴」
輕嚐著加入鮮蘋果碎的Martini 把酒對月光
好想時間就此停頓

你問為何此情此境如詩如畫
「這就是高度的力量」答道
你竟因我突如其來的感性而笑彎了腰
太過份
可一個人的時間 還是可以浪漫

不用響鬧 反正十時前準會醒來
斷不能捨棄那一份美味早餐
歐冠 NBA MLB 成了你的早晨全餐
我還架著眼鏡 衣服也不換 推門感受那陽光的溫度
兩步之外 就是沙灘
於多士爐上放一片白麵包 烘出藍天 白雲 清水 幼沙
還有那野火燒不盡的性感比堅尼
寫意得有點奢侈
(看!那洋妞正光著身子日光浴)
早餐 一直吃到中午

沙美島尚有很多美麗的沙灘 決意遊遍島上的天涯海角
只花上二百銖 我們租了一台爬山摩托車來配合場境
幸好你有牌照 不過即使沒有 我還是甘願冒險
陽光燦爛 我們沿著高低不平的郊野路 尋尋覓覓
直覺是地圖 記憶是指南針 領著路
迎頭而上的是彩色綿羊 是三輪機車
都帶著敬仰的眼光看我們
大概 爬山摩托是不宜載客的

穿過樹林 柳暗花明又一「灘」
大大小小水清沙幼的沙灘 有熱鬧 有寧靜
總教人樂而忘返
在橢圓形的湖畔忘我地繞圈
無法不高聲尖叫 「那感覺浪漫死了」
那管抱著的是誰人的腰背 我還是滿足得不得了

浪漫背後 原是沉重的代價
每當要走上斜路 或是要重新啟動引擎
你都變成了果汁先生 不停輸送汗水
還叫苦連天 說我轉移重心
別忘了我也有付出啊
為著趕快下車向途經的人妖問路
我不小心把小腿放到那一百度高溫的廢氣喉上
烤熟腳瓜 留下梅花烙 (那真的很痛 不信你們試試)

選擇於 Ao Tub Tim 登陸 遊人不多 可盡情暢泳
大海之內皆朋友
你於浮台上認識那一群泰國男生 體形雖好 但帶點娘娘腔
難怪 你那麼得寵
為什麼他們都不愛穿泳褲 那白色的棉三角絕不可能防水
你跟我報告沙灘上的「男籌股」市況
別擔心 我已捨棄相機和錢包 投奔大海暢泳
而你 在岸上以波會友 還說「天涯何處無波友」
一切 都那麼暢快

這裡 沒有貪心的人 錢包還在 相機還在
坐下來歇歇 幾位泰國男生剛至
一行六七人 身形相當不俗 笑容也可掬
想起終日批評香港女生 還誇說市場好大好大的香港男孩
其實你跟我們都一樣渺小 真該反省反省
幻想市場大 還不如費勁把腹肌練大
剛要走的時侯 Alif邀請我們加入球賽
可恨我們得要於天黑之前把車歸還
無奈告別 只換來電話號碼

徐徐走在民居散落兩旁的小路上
窗口內爺爺和孫女正向我們揮手微笑
停下腳步 小女孩二話不說 跑上前來送上擁抱
你無法抗拒 這樣甜入心的一個抱抱

晚上 回到老飯堂 以海為伴 享受豐富的晚餐
如斯完美的一天 我們還得於那沙灘的酒吧內 再碰杯

最窩心的 莫過於早上醒來的一客自助早餐
酒店的早餐大概都一樣 也許只是雞蛋的出處不同
伴著最愛的熱香餅 我把牛油都試遍 究竟是吃牛油還是吃餅

今天我們要長征沙美 一個座落於泰國東部的小島
比芭堤雅再遠一點 起碼是個四面環海的島
塞車 是曼谷的著名景觀之一
適逢是當地公眾假期 往城外跑的人更多
師傅只問了一句 「一點半船?」
雖敵不過車龍 但車龍以外就是他的天空
那是頭文字D的延續篇
到達 是一時三十分 一秒無差 我們成了最後的船客

沙美島的士是沒蓋的貨斗車 踏破顛簸的石板路 搖搖晃晃
穿上藍白衣裳的渡假屋夾道歡迎
名字是Sai Kaew Beach Reasort
門外就是陽光與海灘 真不賴
換上泳裝 巴不得立刻親吻海水
沙灘上遊人不算少 卻絲毫不損偷閒的雅興
弄潮的 騎水上摩托的 踢球的 賣東西的 睡覺的
你有你的精彩 我有我的享受
旅伴說他只想睡一覺好的
我選擇把腳印留在那長長的海岸線上
島上的動物都那麼休閒 跟人類不分高下
可我們盜取的是短暫的歡愉 你們擁有的是一輩子的快活

吃的喝的玩的樂的 盡在沙灘上
入夜 我們隨意挑了家海鮮餐廳
不用預訂 幼沙上的空檔就是卡座
小方桌上的洋燭燃亮星空
海浪聲伴奏著節拍輕快的舞曲
倚在三角柱狀的靠背上 任誰都陶醉
點了一桌子的食物也面不改容
人生得意須盡歡 你會嫌半支煙的時間太短
(幸好你於免稅店帶來一條 否則我怕你因缺糧而發瘋)

為第一次吞下而沒有吐出的煙圈 乾杯

再遊泰國 它的樣貌跟三年前沒太大變化
走在機場往市區的路上
Mercedes Benz陳列室仍高貴的守侯在旁
下榻的酒店名字叫Majestic Grande 很新
是中等價錢的上佳選擇
還因房間爆滿的關係 多付了數十元 便有deluxe的享受

飛機餐真的不吃也罷
跑到附近一所專售雪糕的快餐店 把早午餐再吃一遍
酒店附近的BTS站叫Nana
從Nana坐到Sala Daeng 沿途如星探般發掘具有潛力的女學生
泰國人 不一定有認識中那黑黝黝的皮膚
在白色貼身恤衫藍色短裙的映襯下 都很養眼

誓要來一趟泰式按摩替自己充充電
選擇了口碑不錯的Body Tune 來一客油按 盛惠800銖
更便宜的按摩盡能於深圳找到
但這家店的按摩師都很專業 不屑以年輕貌美取悅觀眾
一言不發 就靠一雙手俘虜你的心
也讓你不知不覺間睡一覺甜甜的 爽

醒來 旁邊的怪客還把那條似褲非褲的襠布拋過來
說穿過的值千金
筋骨舒爽又上路 店下就是人來人往的商店和街道
馬路旁的那碗雞脾肉金邊粉 來把香料統統都灑上 仍教我回味

走在像女人街般滿載攤販的巷子裡
吸引視線的又豈是那些盜版貨
兩旁路上是連綿的酒吧
大門半掩 故意把桌上搖曳生姿的三點式女郎盡現眼簾
門外 兜生意的人都手持「菜單」問你要不要看Good Show
第一次因未成年沒看 這一次又怕旅伴忘形至不復返 也沒看
什麼時候 我才能大開眼界 一睹那真人秀的精彩
旁邊的人 暗自盤算著何時再組兵團夜遊曼谷
旅遊勝地 實是男人的勝地

吃不夠 乖著Tuk Tuk跑到Suam Lum Night Bazaar
球場般大的露天廣場
台上的表演者載歌載舞 台下的遊人舉杯暢飲 成就了不夜天
回到酒店 仍未好好休息 因為 還有ESPN

借一時之意氣作為今次旅遊的藉口
我沒有太多的準備 只一心竄出這塊看著就生厭的土地
這次的目的地是沙美 坐立於泰國東面的一個小島
凌晨三時多 還在房間裡翻著行李箱
空空的 卻又什麼都容不下
還要背上什麼嗎
就讓這次旅程 為期待已久的五月奏出燦爛的序曲